群体智能技术：从蚂蚁搬家到AI大模型，被低估的下一代技术革命

前阵子跟中科院自动化所的老朋友吃饭，酒过三巡他拍着我肩膀说，现在火到发紫的大模型，本质就是一种群体智能啊。

我当时愣了三秒。

哦？对啊，我之前怎么把这层关系给忘了。这么多年我们聊群体智能，总离不开自然界那些小动物，原来早已经悄悄换了赛道，跑到了所有技术的最核心。

你每天都在用群体智能技术，只是没发现

说出来你可能不信，最早的群体智能，我们都见过。楼下路边的蚂蚁，出洞找食物，从来没有一个蚂蚁队长站在高处喊“你走这边他走那边”。

单个蚂蚁连成型的大脑都没有，记不住完整路线，辨不清方向，凑成一群就能干出惊掉人下巴的事儿。靠着互相传信息素，短短几十分钟就能找出从巢穴到食物源的最短路径，还能自动绕开临时摆出来的障碍物。

这种“无数普通个体靠简单规则互动，最后涌现出单个个体根本实现不了的复杂能力”，就是群体智能的核心。放到现在的数字世界，到处都是这个逻辑的影子。

你早上打滴滴，三五分钟就能匹配到离你最近方向最顺的司机，整个平台几百万司机千万乘客，没有一个人工调度坐在那里一个个排单。全靠每个司机的实时位置、每个乘客的出行需求，靠算法规则互相碰撞，最后出来全局最优解。这不就是数字时代的蚁群吗？

你点外卖，平台推给你的那几家店刚好都符合你的口味；你开高速用导航，它提前十分钟给你切到了不堵车的辅路；甚至你刷短视频，给你推的内容总能戳中你冷门的爱好——这些背后，都有群体智能技术在跑。

它太低调了，低调到所有人都享受它的便利，却很少有人提它的名字。

群体智能技术的三次进化，藏着普通人看不到的机会

说实话，我之前也觉得群体智能就是实验室里玩的概念，顶多用来算个物流路线，翻不出什么大浪。直到去年看了DeepMind那篇多智能体协作的论文，才惊出一身冷汗。

群体智能技术不是一成不变的，半个世纪里已经偷偷进化了三次。

第一代就是仿生群体智能，从蚂蚁、蜜蜂、鸟群里抄规则，做出来蚁群算法、粒子群算法，用来解决各种优化问题，比如工厂排程、航线规划，几十年前就有了，一直不温不火，很多小团队靠这个在垂直领域闷声赚钱。

第二代是互联网带来的人机混合群体智能。维基百科上百万网友一起写百科全书，这就是人类的群体智能，过去几千年只有国家组织能做到的事儿，现在一群素人靠简单规则就做成了。后来AI兴起的众包标注，几百万普通人给大模型标训练数据，本质也是群体智能的一种——把人类的知识，通过众包聚合起来喂给AI。

第三代，就是现在火得一塌糊涂的纯数字原生群体智能。你没听错，现在的大模型，本质就是群体智能的产物。上千亿个参数，每个参数只是一个负责识别极小特征的“数字个体”，没有一个参数能看懂一整句话，所有个体靠简单的连接规则互动，最后居然涌现出了写代码、推理、甚至讲笑话的能力。

更有意思的是最近两年火起来的多智能体技术，几十个上百个AI个体放在同一个环境里，让它们一起做任务、玩游戏，没有人类教它们怎么协作，它们自己就能摸索出来合作套路，甚至能演化出人类都想不到的策略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现在所有资本都挤破头抢通用大模型的风口，其实群体智能技术在垂直领域的机会，比通用大模型多太多了。我上个月见过一个做港口集装箱调度的创业团队，一共才二十多个人，用改进的群体智能算法优化调度，直接把港口的翻箱率降了17%，一年靠这个赚三个多亿，根本不用跟巨头抢流量。

还有做新能源电站功率预测的，做农业病虫害灾情预测的，做新药分子筛选的，好多团队靠小小的群体智能算法，解决了过去传统技术解决不了的问题，闷声发大财，没人出来炒作概念。

群体智能技术最迷人的地方，是它从来不受控制

做技术的人，大多有个执念：就是我做出来的东西，必须每一步都在我的控制里，每个结果都得符合我的预期。

群体智能偏不。

你看鸟群迁徙，飞着飞着突然变阵，没有领队，没有提前画好路线图，就是头鸟变了个方向，后面每只鸟跟着自己旁边的鸟调整，整个群就变了形状，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它会变成什么样。这就是涌现的魅力。

放到技术里也是一样。OpenAI训练GPT-3的时候，根本没预料到它能涌现出这么强的推理能力，就是无数参数互动出来的结果，超出了设计者的预期。这就是群体智能最迷人，也最可怕的地方。

现在业内已经有人在玩“人类+AI”的混合群体智能了，做新药研发的时候，一边让几十个AI智能体自动筛选可能有效的化合物，一边让全球的化学家在线验证反馈，所有信息实时互动，研发速度比传统方法快了三倍还多，去年辉瑞的几个抗癌候选药，就是这么筛出来的。

想想都激动。如果说过去的技术，都是帮单个个体放大能力，那群体智能技术，就是把无数个体的能力聚在一起，长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新大脑。未来我们解决城市堵车问题，解决全球供应链错位问题，甚至模拟气候变化找应对方案，大概率都要靠群体智能技术。

很多人现在聊AI，天天要么吹AGI马上到来，要么骂AI就是资本泡沫，吵来吵去，很少有人注意到群体智能技术才是背后真正的骨架。它不声不响，已经渗透进了你生活的每个缝隙，未来十年，还会改变更多行业。

上次那个老朋友跟我说，现在所里做群体智能的年轻博士，好多都不去挤大厂大模型的独木桥了，扎进各个垂直领域，用小小的算法解决实实在在的问题，赚的钱不少，做的事儿还更有成就感。

我挺喜欢这个状态的。真正能改变世界的技术，往往都不是炒出来的。就像那群找食物的蚂蚁，没人喊口号，没人炒概念，一步步走，最后就走出了最短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