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研成果这东西，有时候真像开盲盒

那个让瘫痪者重新站起来的电极，到底是怎么回事

这事儿前几天刚上热搜，瑞士洛桑联邦理工学院的一个团队，在《自然》上发了一篇论文——他们用一种叫硬膜外电刺激的技术，让三名脊髓损伤的瘫痪者，在植入设备后，当天就站起来了。没错，当天。甚至有人能走几步。我盯着视频看了好几遍，那个女孩扶着助行器，一边走一边笑，眼泪都快掉下来。说实话，这种时刻你会觉得科学真他妈伟大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这项技术其实打磨了十几年。电极阵列要精准贴在脊髓背侧，算法要实时解码大脑的运动意图，信号不能有延迟，否则人一迈腿，机器还在想“刚才是不是想抬脚？”——那可就摔了。他们现在能做到毫秒级响应，靠的是人工智能对神经信号的瞬时解析。但成本呢？一套设备研发费用几千万美元，以后进医院得多少钱？不知道。反正目前全球也就几十个受试者。 脊髓电刺激植入电极阵列示意图 对了，我忽然想起来，2018年有个类似的研究，当时那个患者只是能像木偶一样被机器牵着动，现在这个不一样了——是自主控制，大脑发指令、肌肉自己收缩。这区别大了去了。就像你玩游戏，一个是外挂代打，一个是自己用手柄，虽然都能赢，但你懂的。

AI 制药刚融了 4 个亿，但新药可能还得等十年

前两天英伟达又投了一家 AI 制药公司，叫 Generate:Biomedicines，C 轮拿了 2.73 亿美元。你现在去翻医药新闻，隔三差五就有人喊“AI 发现新靶点”“6 个月做出候选化合物”。听着很爽是吧？但老药学家们总爱泼冷水——一个分子在培养皿里有效，到人体里可能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而且就算管线推进快，I 期临床成功，II 期死掉的都一大把。 不过这并不妨碍资本往里砸钱。为啥？传统模式研发出一个药，平均 10 年、10 亿美元，AI 要是能把周期缩到 5 年，这账就算得过来。问题在于，现在的 AI 大多还是“预测专家”，擅长在海量文献里抓关联，真正创造新分子结构的能力……我觉得还嫩了点。有个做计算化学的朋友跟我吐槽，说现在很多模型就是在已知空间里绕圈，生成一堆不靠谱的结构，化学合成部门一看就想打人。 可万一哪天真突破了呢？我挺期待 AI 能搞定“不可成药靶点”的，比如 KRAS 突变，那么多癌症患者等着呢。最近有个 G12D 抑制剂的好消息，虽然还不是 AI 搞的，但说明这个靶点开始松动了。 AI 药物研发平台界面示意图

基因编辑治好了遗传性耳聋，但伦理这个坎怎么迈

去年年底，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搞了个大新闻——用 CRISPR 技术，把一种叫 OTOF 基因突变导致的先天性耳聋给治了。患儿打完针，过了段时间，听力恢复了。这是全球首个基因治疗遗传性耳聋的成功案例。我当时在朋友圈看到，差点把咖啡喷屏幕上。 CRISPR 这东西，我们从 2012 年就开始吹，但真正到临床，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。脱靶效应一旦发生，可能引发癌症，或者直接破坏正常基因。这次他们用的是经过改造的单碱基编辑器，很精确，但也只是针对那一个突变位点。你想想，光遗传性耳聋就有上百种基因突变，这还是一个病呢。 更深的焦虑在于，如果技术成熟了，会不会有人拿它去“优化”正常孩子？比如整个“音乐家耳朵”？那可就跑偏了。人类社会的规则还没跟上来。去年有个科学家因为私自编辑胚胎基因进了监狱，这事大伙儿应该还有印象。所以啊，科研成果有时候真像潘多拉盒子，你打开之前，永远不知道飞出来的是希望还是麻烦。 说起来，我自己有个亲戚是聋哑人，小时候看他打手语，总觉得社会欠他一个声音。如果有一天，基因治疗能像打疫苗一样普及……别，我还是别瞎憧憬了，成本先降下来再说吧。

室温超导乌龙之后，我们该不该继续做梦

去年 LK-99 那件事，全世界都跟着高潮了一把。韩国的团队说弄出了室温超导，视频里那材料半悬浮着，像块魔法石头。结果呢？各地实验室一复现，纷纷翻车。最后没一家证实，纯粹是硫化亚铜的杂质在搞鬼。那段时间我天天刷 arxiv，看各种烧炉子的视频，现在回想，简直集体癔症。 你骂那些人炒作吗？倒也理解。室温超导要是真成了，能源传输、磁悬浮、量子计算机，全得变天。谁不想当那个见证者？可科研不是赌石，一刀切下去见分晓，它得反复验证、同行评议，有时候还得熬几十年。比如今年刚发的那个掺氢的镧化合物，在 170GPa 高压下实现了近室温超导，但那压力是地球核心级别的，应用价值几乎为零。但它至少是真的，没有造假。 我们太渴望颠覆性成果了，以至于总想跳过枯燥的中间步骤。可现实中，大多数科研就像在迷雾里摸索，偶尔亮一下，很快又熄灭。真正能留下来的，都是那些耐得住寂寞的人。 高压物理实验金刚石对顶砧装置

写在最后……不对，没有最后

其实我还想聊聊量子计算。谷歌的“悬铃木”两年前就说量子霸权，但现在 IBM 的 1000 量子比特芯片都出来了，纠错还是老大难。还有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那个“九章三号”，光子比超导路线快，可更难操控。到底哪条路能赢？不知道。科研这玩意儿，你一旦觉得看透了，马上就被打脸。所以啊，咱们就保持点儿敬畏，该激动激动，该怀疑怀疑。对了，最近 arXiv 上有个预印本，说用 AI 猜出了 2023 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奖方向，结果完全不对——你看，连 AI 都猜不中人类评委的心思。 就这样吧，该吃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