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研成果的冰与火：去年那些骗子和疯子搞出的东西

说实话，去年科研圈那出室温超导的大戏，我看得是一愣一愣的。先是一个韩国团队抛出一篇预印本，说搞出了LK-99，常压室温超导！我的天——那几天朋友圈都在刷屏，感觉第四次工业革命马上要来了。结果呢？跟过山车似的，一群实验室复现，有的说有抗磁性，有的说毛都没有。最后基本定性为乌龙。我就纳闷了，这年头发顶刊都这么随便了吗？还是说我们太渴望奇迹了？

LK-99：硅谷式炒作闯进实验室

这事从头到尾透着诡异。七月末，arXiv上突然冒出一篇论文，作者是几个韩国人，声称合成了一种掺铜的铅磷灰石，在127℃以下电阻为零，还拍了视频——一小块材料在磁铁上晃晃悠悠地半悬浮。全世界都疯了。股市里超导概念股暴涨，散户们连超导是什么都没搞清就冲了进去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谁不兴奋呢？如果室温超导成真，输电不用损耗，核磁共振仪白菜价，磁悬浮汽车满地跑……简直就是科幻照进现实。但科学圈的质疑来得也快。理论计算说这玩意电子结构不对，带隙不足以支撑超导。实验复现开始后，更是一片混乱。东南大学说测到零电阻，但后来撤回了。北大说那是硫化亚铜的杂质导致的电阻跳变，跟超导无关。普林斯顿的团队直接给了一记重锤：LK-99的比热容不符合超导特征。最后，韩国超导学会自己都出来说，证据不足。一场闹剧，就这么潦草收场。但我觉得这不是坏事——至少让普通人见识到了科学的自我纠错机制。只是那几个韩国教授，怕是以后不好混了。 LK-99室温超导材料磁悬浮实验照片

为什么很多‘突破’根本重复不出来？

LK-99不是孤例。你要是常看《自然》《科学》的新闻，会发现每年都有大量“里程碑式成果”后来被人打脸。心理学领域，2015年那场可重复性大审查，100个顶级期刊的实验，只有39个能被复现！医学更是重灾区，某制药巨头曾透露，他们内部尝试重复53篇肿瘤学论文的关键结果，只有6篇能对上。6篇啊，朋友们。这不是打脸，这是毁容。原因很复杂：数据挑拣（p-hacking）、样本太小、统计方法瞎用，还有更恶心的——直接造假。阿尔茨海默症领域的一代宗师、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的Sylvain Lesné，2022年被爆出论文图片造假，2006年那篇开创性文章把无数药企带进坑里，白白烧了上百亿美元。你说气不气？科研本该是人类智识的巅峰，结果混进了这么多赌徒和骗子。但这里面也有结构性问题。现在的学术圈，发论文像打卡，引用率就是KPI。逼得年轻人没时间沉淀，只能拼命制造“亮点”。审稿人三五天就要给意见，谁有空仔细推敲你的数据？于是鸡生蛋蛋生鸡，泡沫越吹越大。我有时候跟朋友吐槽：现在看一篇爆炸性论文，第一反应已经不是“卧槽牛逼”，而是“等等，让我看看哪个实验室来锤”。再扯个近的例子，中科院天津工业生物所搞出的人工合成淀粉，虽然离工厂化生产还远，但那种“用空气造粮食”的逆天思维，你服不服？反正我是跪着看完论文的。只是这类成果，往往需要十年二十年去验证，急不得。 学术论文复现失败率统计图表

但有些疯子，真的搞出了神迹

但有些疯子，真的搞出了神迹 不过话说回来，如果全是水分，那也太绝望了。有些科研成果，是真真切切让我半夜睡不着觉的那种。詹姆斯·韦伯太空望远镜，发射那天我就捏把汗，花了100亿美元的东西，万一炸了呢？结果这货争气啊，传回来的每一张图都像泼天的科幻大片。船底座星云、南环星云、斯蒂芬五重星系……那些星光的细节，仿佛在嘲笑人类以前的望远镜都是老花眼。最震撼的是第一张深场图，一片芝麻大小的天区里，挤满了上千个星系，有些光走了130亿年才撞上镜头。那一瞬间，你真会觉得人类那点破事算个屁。另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，是AlphaFold2。蛋白质折叠问题困扰了生物学家五十年，以前解析一个结构要花几年，DeepMind的AI直接把两亿多个蛋白质结构给预测出来了，还免费公开。去年，他们又发布了AlphaFold3，连DNA、RNA、配体都能预测。这不叫工具，这叫屠龙刀。还有核聚变——去年底，美国国家点火装置（NIF）重复了2022年的壮举，用激光点燃燃料，输出的能量比输入的多！虽然离商用还远，但“取之不尽的清洁能源”这个概念，突然有了点实感。这些成果背后，是一群真正不计代价的疯子。他们可能偏执、可能孤独、可能几十年憋不出一个屁，但一旦炸出来，就是改天换地。 韦伯望远镜拍摄的深场高清星系图像 科研啊，就是一边看神仙打架，一边防骗子忽悠。不过说到底，我还是愿意相信那些疯狂的家伙——万一他们又搞出个青霉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