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再唯论文论：科研成果的综合绩效评价到底该怎么落地
前阵子去参加南方某高校的科研成果评审会，坐我旁边的退休老教授翻完手里的评分规则，直接把钢笔“啪”地按在桌上，嘴里嘟囔了一句。什么狗屁综合绩效评价。
我凑过去一看，哦，原来他们单位新改的评价体系，把成果分成了论文、专利、课题、转化、社会效益五个维度，每个维度分三六九等打满分，加起来排序。可那栏“社会效益”，满分二十分，评分标准只写了“由评审专家组酌情给分”。说白了，就是给领导留的操作空间。
去年山东一位做作物育种的青年学者，把自己培育的高抗高产小麦品种推广了近三百万亩，给农户增收超过两个亿，成果转化一分不少拿，结果就是因为发的论文影响因子不够高，总分排在申报名额之外，连答辩的机会都没捞着。换你你服气吗？
太坑了。
科研单位传统综合绩效评价打印打分表
这样的评价体系，能评出什么好东西？年轻人都学精了，要拿高分就得多水论文，多凑专利，谁愿意沉下心花三五年做一个没人能保证出成果的应用研究？说实话，换我我也不干嘛。
中科院科研分类综合绩效评价指标框架
基础前沿类就看有没有重大原创成果，同行评议占七成以上，不数论文数。战略高技术类就看有没有突破卡脖子核心技术，有没有给国家重大工程做支撑。成果转化类就看转化收入和产业带动效应，顶刊论文再多没用，出不来效益就是不合格。
改完之后效果有多明显？去年我去中科院深圳先进院调研，所里做转化的年轻人，现在根本不用抽时间水论文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合作企业的车间里调参数，前年一年的成果转化到账收入就突破了十个亿，比改之前翻了一倍还多。这才是综合绩效评价该起的作用啊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分类说起来容易，落实起来难。很多单位领导就怕分类之后有人说不公平，说为什么他的指标跟我的不一样，干脆搞一套统一打分表，谁分高谁上，看起来公平公正，其实就是懒政。对吧？你连分类的勇气都没有，还谈什么改革评价体系？
落地综合绩效评价，这三个坑一定要绕开
这些年我接触过不少科研院所改评价体系，踩过的坑一抓一大把，挑三个最常见的给大家提个醒。
第一个坑，就是过度量化，所有价值都要换算成可计算的分数。很多管理者就喜欢量化，觉得看得见的数字才公平，可真正有价值的成果很多时候是没法量化的。一篇开辟了新研究方向的论文，比十篇跟风灌水的顶刊价值大一万倍，你按影响因子加总，灌水的反而分更高，这不就是颠倒黑白吗？
第二个坑，不敢放权，同行评议永远是陪衬。很多单位改体系，嘴上说要发挥同行作用，结果同行评议的权重只占百分之二三十，大头还是量化指标，怕同行偏心，怕有人找关系，可你不让懂行的人说话，外行人拿着打分表能算出什么好坏？
第三个坑，只看最终结果，不承认过程的价值。很多重大科研项目，五到十年才能出成果，前几年根本拿不出像样的成品，要是每年都按结果打绩效，谁还敢碰这种长周期的大项目？我前两年认识一个做航空发动机高温叶片材料的团队，整整十二年才拿出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样品，前面十一年的年度绩效全都是“合格”，从来没拿过“优秀”，团队里熬不住走了三个青年博士，想想都觉得可惜。
其实绕开这三个坑说难也不难，核心就是把评价的权力还给懂行的人，把价值判断还给对应领域的规则，不要为了管理方便，牺牲评价本身的准确性。
广东这两年给省属科研院所放权，允许院所根据自己的研究领域定评价规则，只要公开公示没问题，上级主管部门不干预，这两年出了好几个解决卡脖子问题的成果，转化率比原来涨了快四十个百分点。你看，只要路走对了，效果自然就出来了。
现在整个科研圈都在转风向，从追数量到拼质量，从论文导向到贡献导向，综合绩效评价本来是用来纠正歪风的好工具，别让懒政和旧思维把经念歪了。真要想产出好成果，就得先有能评出好成果的评价体系，不是吗？
很多单位的综合绩效评价，本质是换皮的旧KPI
现在从上到下都喊着要破“五唯”，原来唯论文那套说出去不好听，很多单位就换了个壳，攒出个“综合绩效评价”。听起来高大上，实际上还是换汤不换药。原来按论文数排名，现在把论文、专利、项目这些东西各自给个权重加起来，还是按分数卡人。甚至比原来更麻烦。 你要真综合也就算了，很多单位所谓的“综合”，就是把不好量化的软指标随便写上去，最后权重还是向能数得清的论文课题倾斜，本质还是原来那套味道。科研单位传统综合绩效评价打印打分表
这样的评价体系，能评出什么好东西？年轻人都学精了，要拿高分就得多水论文，多凑专利，谁愿意沉下心花三五年做一个没人能保证出成果的应用研究？说实话，换我我也不干嘛。
真正的综合绩效评价，核心是分类，不是加权求和
不少做科研管理研究的人早就说透了，综合绩效评价这六个字，重点在“综合”，错不在综合，错在大家理解错了综合的意思。很多人以为综合就是把所有指标加起来，不对。 真正的“综合”，是综合区分不同成果的价值属性，分类评价，不是把所有价值都折合成统一分数相加。 做基础研究的，人家本来就是坐冷板凳搞原创，你非要拿转化效益卡人家，这不胡闹吗？做应用研究的，就是给企业解决实际问题，能帮企业省下几百万成本，多出好几个亿的营收，你非要拿影响因子挤兑人，这不有病吗？ 今年年初科技部重新明确了科研评价的导向，核心就是分类分层，突出实际贡献。国内现在走得比较靠前的就是中科院，早在两三年前就把全院的研究所分成了四类：基础前沿类、战略高技术类、社会公益类、成果转化类，每一类的评价逻辑完全不一样。中科院科研分类综合绩效评价指标框架
基础前沿类就看有没有重大原创成果，同行评议占七成以上，不数论文数。战略高技术类就看有没有突破卡脖子核心技术，有没有给国家重大工程做支撑。成果转化类就看转化收入和产业带动效应，顶刊论文再多没用，出不来效益就是不合格。
改完之后效果有多明显？去年我去中科院深圳先进院调研，所里做转化的年轻人，现在根本不用抽时间水论文，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合作企业的车间里调参数，前年一年的成果转化到账收入就突破了十个亿，比改之前翻了一倍还多。这才是综合绩效评价该起的作用啊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分类说起来容易，落实起来难。很多单位领导就怕分类之后有人说不公平，说为什么他的指标跟我的不一样，干脆搞一套统一打分表，谁分高谁上，看起来公平公正，其实就是懒政。对吧？你连分类的勇气都没有，还谈什么改革评价体系？
落地综合绩效评价，这三个坑一定要绕开
落地综合绩效评价，这三个坑一定要绕开
这些年我接触过不少科研院所改评价体系，踩过的坑一抓一大把，挑三个最常见的给大家提个醒。
第一个坑，就是过度量化，所有价值都要换算成可计算的分数。很多管理者就喜欢量化，觉得看得见的数字才公平，可真正有价值的成果很多时候是没法量化的。一篇开辟了新研究方向的论文，比十篇跟风灌水的顶刊价值大一万倍，你按影响因子加总，灌水的反而分更高，这不就是颠倒黑白吗？
第二个坑，不敢放权，同行评议永远是陪衬。很多单位改体系，嘴上说要发挥同行作用，结果同行评议的权重只占百分之二三十，大头还是量化指标，怕同行偏心，怕有人找关系，可你不让懂行的人说话，外行人拿着打分表能算出什么好坏？
第三个坑，只看最终结果，不承认过程的价值。很多重大科研项目，五到十年才能出成果，前几年根本拿不出像样的成品，要是每年都按结果打绩效，谁还敢碰这种长周期的大项目？我前两年认识一个做航空发动机高温叶片材料的团队，整整十二年才拿出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样品，前面十一年的年度绩效全都是“合格”，从来没拿过“优秀”，团队里熬不住走了三个青年博士，想想都觉得可惜。
其实绕开这三个坑说难也不难，核心就是把评价的权力还给懂行的人，把价值判断还给对应领域的规则，不要为了管理方便，牺牲评价本身的准确性。
广东这两年给省属科研院所放权，允许院所根据自己的研究领域定评价规则，只要公开公示没问题，上级主管部门不干预，这两年出了好几个解决卡脖子问题的成果，转化率比原来涨了快四十个百分点。你看，只要路走对了，效果自然就出来了。
现在整个科研圈都在转风向，从追数量到拼质量，从论文导向到贡献导向，综合绩效评价本来是用来纠正歪风的好工具，别让懒政和旧思维把经念歪了。真要想产出好成果，就得先有能评出好成果的评价体系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