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拟现实技术研发：我们离真正的"空间沉浸"还有多远
去年逛广州的行业展，踩了某头部厂商新出的旗舰VR大空间。走了十分钟，头显压得我肩颈发酸。摘下眼镜的瞬间，墙上的宣传海报都发虚。
你说，都2024年了。怎么最基础的佩戴舒适度，都还没完全解决？
很多人说，元宇宙凉了，VR也就死了。不对。说实话，资本退潮挤走了风口上的骗子，才轮到真正做研发的人坐下来干活。
前几年全行业都盯着C端卖头显，拼参数拼价格，卷到最后大家才发现，核心技术的坑一个都没填上。现在沉下心做研发的团队，基本都盯着两个核心方向：一个是真·符合人眼生理的显示技术，另一个是无延迟全感知的交互技术。
去年北大团队发了一篇论文，展出了新一代裸眼VR光场原型机，视角做到了120度，还能跟着观看者的位置动态调整光场分布，整体原型机的体积比前一代缩小了三分之二，离小型化近了一大步。
虚拟现实光场显示研发实验室原型机
交互这边更有意思。之前大家用手柄，现在都盯着力反馈手套和全身动捕。我上个月跟一个在创业公司做研发的朋友吃饭，他说他们团队光找合适的柔性压力传感器材料，前前后后换了快三十种。现在做出来的样品，反馈精度够了，但重量还是超了，戴半个小时手就酸得抬不起来。他当场吐槽，“这大半年赚的钱，全买材料样件了”。太真实了。
没人炒概念，都在啃硬骨头。这才是退潮后该有的样子。
你第一次玩VR晕过吗？晕到想吐的那种。这个问题，几十年了都没完全解决。
早些年大家都觉得，是帧率不够，分辨率不够。现在好了，主流头显都做到120Hz高刷，单眼4K，还是有人晕。现在研发圈终于搞明白，核心问题不是屏幕，是前庭视觉信号不匹配——你的头转了30度，屏幕上的画面哪怕只晚了10毫秒，你的大脑立马就能察觉到不对，分分钟触发晕车反应，吐给你看。
现在最新的思路挺狠的：做头动预测渲染。你头还没转到预定位置，算法就根据你转动的加速度提前把画面算完渲染出来，把延迟压到5毫秒以内。我试过一次样品，转着圈跑了五分钟，真的没晕。厉害是真厉害，但对芯片算力的要求也高得吓人，离民用还有段距离。
VR晕动症视觉前庭匹配测试实验场景
还有个更隐蔽的问题，叫视觉辐辏调节冲突。简单说就是，你看VR里放在你眼前的杯子，你的眼睛为了看清，瞳孔辐辏已经聚焦到近处了，但晶状体还是维持在看远处的状态，时间长了眼睛酸胀，还会加深近视。现在研发分了两派，一派跟着光场走，一派做可变焦透镜，两边都有进展，也两边都有坑：光场的分辨率上不去，做出来的画面模模糊糊；可变焦透镜响应速度慢，转头快了画面直接糊成马赛克。
很多厂商开发布会，张口就说“彻底解决VR晕动症”。你去试试连续玩半小时大空间行走，照样晕得找不着北。骗骗外行可以，做研发的都懂，哪有那么容易一蹴而就。
别只盯C端娱乐，B端研发落地才是当前的真增量
这两年不少做VR研发的团队都转B端了。我接触下来，活的最滋润的还真不是做C端头显的，都是给B端做定制化解决方案的。
举个例子，波音早就用VR培训飞机维修工程师了。之前培训一个高级工程师，要拆真飞机，一台飞机造价几个亿，拆错一次损失都是几十万，现在直接在VR里拆，错了重来，成本直接降到原来的零头。国内的新势力车企，现在做新车设计基本都用VR了，之前改内饰要做油泥模型，大半个月才能出一个新版本，现在设计师直接在VR空间里拖拖拽拽，改完就能进去体验，一天就能出三个方案，效率提了不止十倍。
医疗领域更有用。我之前听中山医的老师分享，他们现在用VR做解剖教学，医学生不用碰大体标本，就能在VR里逐层剥离人体结构，还能反复看，对年轻学生来说太友好了。甚至还有外科医生用VR做术前模拟，把患者的CT数据转成VR模型，开刀前先在VR里走一遍流程，大大降低了手术风险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B端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。每个行业的需求都不一样，一个车企的需求和一个发电厂的培训需求完全不搭边，研发做完一个项目，很难复制粘贴到下一个，赚的都是辛苦钱，没法像C端那样走量赚快钱。但稳啊，不用跟着资本的风口跑，有实实在在的订单，就能慢慢磨技术。
说实话，我接触虚拟现实行业快十年了，见了好几轮起起落落。从九十年代第一台商用VR头显出来，到现在快三十年了，还是没做到真正走进普通人的日常生活。但回头看，每一步都踩得挺实。十年前你能想到，几千块就能买到支持全身6DoF定位的消费级头显？那时候想都不敢想。
很多人急着要成果，要马上普及，要马上改变世界。哪有那么容易？研发本来就是熬出来的，今天啃下一块材料，明天优化一个算法，攒个十年八年，说不定哪天突然就突破了。就像现在人手一台的智能手机，不也是攒了几十年的技术，突然就爆发了吗？
上个月那个做力反馈手套的朋友跟我说，他们刚试出了新的柔性材料，重量比之前轻了一半，反馈精度提了三倍，那天给我看样品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灯泡。那种劲儿，就是做研发最值钱的东西。
我挺期待的。五年后再看，虚拟现实技术研发说不定就给我们一个大惊喜。
你说，都2024年了。怎么最基础的佩戴舒适度，都还没完全解决？
元宇宙退潮后，虚拟现实技术研发都在啃哪些硬骨头
很多人说，元宇宙凉了，VR也就死了。不对。说实话，资本退潮挤走了风口上的骗子，才轮到真正做研发的人坐下来干活。
前几年全行业都盯着C端卖头显，拼参数拼价格，卷到最后大家才发现，核心技术的坑一个都没填上。现在沉下心做研发的团队，基本都盯着两个核心方向：一个是真·符合人眼生理的显示技术，另一个是无延迟全感知的交互技术。
去年北大团队发了一篇论文，展出了新一代裸眼VR光场原型机，视角做到了120度，还能跟着观看者的位置动态调整光场分布，整体原型机的体积比前一代缩小了三分之二，离小型化近了一大步。
虚拟现实光场显示研发实验室原型机
交互这边更有意思。之前大家用手柄，现在都盯着力反馈手套和全身动捕。我上个月跟一个在创业公司做研发的朋友吃饭，他说他们团队光找合适的柔性压力传感器材料，前前后后换了快三十种。现在做出来的样品，反馈精度够了，但重量还是超了，戴半个小时手就酸得抬不起来。他当场吐槽，“这大半年赚的钱，全买材料样件了”。太真实了。
没人炒概念，都在啃硬骨头。这才是退潮后该有的样子。
虚拟现实技术研发绕不开的坎：身体永远不会骗人
你第一次玩VR晕过吗？晕到想吐的那种。这个问题，几十年了都没完全解决。
早些年大家都觉得，是帧率不够，分辨率不够。现在好了，主流头显都做到120Hz高刷，单眼4K，还是有人晕。现在研发圈终于搞明白，核心问题不是屏幕，是前庭视觉信号不匹配——你的头转了30度，屏幕上的画面哪怕只晚了10毫秒，你的大脑立马就能察觉到不对，分分钟触发晕车反应，吐给你看。
现在最新的思路挺狠的：做头动预测渲染。你头还没转到预定位置，算法就根据你转动的加速度提前把画面算完渲染出来，把延迟压到5毫秒以内。我试过一次样品，转着圈跑了五分钟，真的没晕。厉害是真厉害，但对芯片算力的要求也高得吓人，离民用还有段距离。
VR晕动症视觉前庭匹配测试实验场景
还有个更隐蔽的问题，叫视觉辐辏调节冲突。简单说就是，你看VR里放在你眼前的杯子，你的眼睛为了看清，瞳孔辐辏已经聚焦到近处了，但晶状体还是维持在看远处的状态，时间长了眼睛酸胀，还会加深近视。现在研发分了两派，一派跟着光场走，一派做可变焦透镜，两边都有进展，也两边都有坑：光场的分辨率上不去，做出来的画面模模糊糊；可变焦透镜响应速度慢，转头快了画面直接糊成马赛克。
很多厂商开发布会，张口就说“彻底解决VR晕动症”。你去试试连续玩半小时大空间行走，照样晕得找不着北。骗骗外行可以，做研发的都懂，哪有那么容易一蹴而就。
别只盯C端娱乐，B端研发落地才是当前的真增量
别只盯C端娱乐，B端研发落地才是当前的真增量
这两年不少做VR研发的团队都转B端了。我接触下来，活的最滋润的还真不是做C端头显的，都是给B端做定制化解决方案的。
举个例子，波音早就用VR培训飞机维修工程师了。之前培训一个高级工程师，要拆真飞机，一台飞机造价几个亿，拆错一次损失都是几十万，现在直接在VR里拆，错了重来，成本直接降到原来的零头。国内的新势力车企，现在做新车设计基本都用VR了，之前改内饰要做油泥模型，大半个月才能出一个新版本，现在设计师直接在VR空间里拖拖拽拽，改完就能进去体验，一天就能出三个方案，效率提了不止十倍。
医疗领域更有用。我之前听中山医的老师分享，他们现在用VR做解剖教学，医学生不用碰大体标本，就能在VR里逐层剥离人体结构，还能反复看，对年轻学生来说太友好了。甚至还有外科医生用VR做术前模拟，把患者的CT数据转成VR模型，开刀前先在VR里走一遍流程，大大降低了手术风险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B端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。每个行业的需求都不一样，一个车企的需求和一个发电厂的培训需求完全不搭边，研发做完一个项目，很难复制粘贴到下一个，赚的都是辛苦钱，没法像C端那样走量赚快钱。但稳啊，不用跟着资本的风口跑，有实实在在的订单，就能慢慢磨技术。
说实话，我接触虚拟现实行业快十年了，见了好几轮起起落落。从九十年代第一台商用VR头显出来，到现在快三十年了，还是没做到真正走进普通人的日常生活。但回头看，每一步都踩得挺实。十年前你能想到，几千块就能买到支持全身6DoF定位的消费级头显？那时候想都不敢想。
很多人急着要成果，要马上普及，要马上改变世界。哪有那么容易？研发本来就是熬出来的，今天啃下一块材料，明天优化一个算法，攒个十年八年，说不定哪天突然就突破了。就像现在人手一台的智能手机，不也是攒了几十年的技术，突然就爆发了吗？
上个月那个做力反馈手套的朋友跟我说，他们刚试出了新的柔性材料，重量比之前轻了一半，反馈精度提了三倍，那天给我看样品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灯泡。那种劲儿，就是做研发最值钱的东西。
我挺期待的。五年后再看，虚拟现实技术研发说不定就给我们一个大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