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让科普沦为流量密码：公众科学素养提升到底难在哪

前几天刷短视频刷到一条内容，网红举着本书说，最新量子波动速读，蒙着眼就能一分钟读完一本厚书，还能记住所有内容，底下一万多条评论，一半人问在哪上课，一半人说给自己孩子报了名真的有用。我当时一口冰美式差点喷在手机屏幕上。这不就是十年前圈老人钱的老骗局，换了个“量子”的新壳吗？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往里跳？

流量围猎下，科普早就变了味

现在打开任何内容平台搜“科普”，翻十页能有一页是正经内容就不错了。剩下的不是“院士推荐的养生秘方”就是“科学家隐瞒了一百年的真相”，越邪乎越涨流量。为了涨粉卖货，什么牛都敢吹。之前看到中科院物理所的官方号都吐槽，发正经讲量子力学的视频没几个赞，发一条抓鬼的视频百万播放，你说找哪说理去？

中国科普研究所去年出的公民科学素质调查结果里，说我国公民具备科学素质的比例已经到10%以上了，数字看着年年涨，可为啥谣言的生命力反而越来越旺？很多人搞错了一件事：公众科学素养提升，核心从来不是背会多少科学名词，而是有没有合格的科学思维。你能说出量子力学的三个定律，转头就信量子能包治百病，那和没素养有啥区别？

去年我陪家里老人去参加过一次街道办的科普活动，大广场搭台，主舞台请的是个穿白大褂的“养生专家”，卖一万块钱一套的“量子负离子水杯”，说喝了能降血糖，台下老头老太太抢着刷卡。旁边角落搭了个小台子，是市疾控中心的医生讲养生骗局，摆了一堆造假的证据，半天没人过去坐，冷冷清清。你说讽刺不讽刺？很多搞科普的，现在就爱搞这种面子工程，活动办了，照片拍了，总结写了，任务就完成了。至于效果？没人在乎。

提升科学素养，错不在公众，错在走错了路

一说起公众科学素养提不上去，很多专家就叹气，说公众素质太低，不爱学习，不愿意相信科学。说实话，这锅甩得太歪了。你想想，你把一群退休阿姨大爷叫到礼堂，给人念三个小时PPT，满页都是听不懂的术语，谁能坐得住？谁能听得进去？

这么多年科普还是老一套，我是专家我正确，你是公众你不懂，你听着就行。这种居高临下的科普，谁买账啊？还有一个误区，就是总把科学塑造成完美无缺的绝对真理，一点不能错，可科学本身就是不断试错不断修正的啊。新冠疫情刚出来的时候，一开始说普通民众不用戴口罩，后来病毒变了，又说必须戴，很多人骂专家翻来覆去胡说，其实如果一开始科普就说清楚，“这个结论是基于当前的研究结果，后续会根据新信息调整”，大家不就能理解了？很多时候不是公众接受不了变化，是你一开始就没把话说实在。

我去年去参加一个公益科普项目，他们根本不搞大讲座，就是带城里的孩子去郊区的农田，让孩子自己动手挖土壤，测农药残留，测水质，然后把结果做成板报贴在村口和小区门口，给来往的村民和家长讲，为什么要合理用农药，水污染会影响我们吃的菜，不管是孩子还是老人，都听得津津有味，还有人主动问问题。你说这种科普，不比你坐在台上念论文有用一百倍？它把科学从高高的神坛上拉下来，变成了和大家生活有关的东西啊。

真正的提升，要把科学放进日常里

很多人觉得，公众科学素养提升是国家的事，是科学家的事，和我没关系。其实不对，科学素养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。你买保健品会查有没有国药准字，看到网上的劲爆新闻会先搜一下来源是不是正规机构发的，怀孕了不会信“酸儿辣女”那一套，会去医院做正规产检，这些都是科学素养，不是说你要会做相对论的题才叫有素养。对吧？

不过话说回来，要让科学素养真正走进生活，不能只靠那种发传单扫二维码送肥皂的活动，那种活动，大家为了小礼品填个问卷，转脸就忘了，该信什么还是信什么。得把科普嵌进每个人日常的生活场景里。比如社区医院的医生给老人测血压，顺便讲两句为什么降压药不能停，为什么网上说的“能根治高血压的保健品”都是骗人的，这就是最好的科普，医生天天在这，大家信他啊。比如学校门口的老师，接孩子的时候和家长聊两句，为什么不能信那些“七天记住一万个单词”的骗局，这也比遥远的专家管用。

现在的内容平台也该想想，别天天给流量标题党科普让路，多给那些正经讲科学的创作者一点曝光，别让好好的科普变成了骗子的流量密码。我之前刷到一个做古生物科普的up主，天天对着化石给大家讲几亿年前的虫子是什么样的，讲得特别有意思，粉丝才几十万，反观那些造谣言的，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粉，这正常吗？

公众科学素养提升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，也不是凑个好看的百分比就行。什么时候大家碰到天上掉馅饼的说法，第一反应不是赶紧转发给家人，而是停下来想一句“这会不会是假的？”，什么时候骗子换再多新壳子也骗不到人，那这件事才算真的做成了。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