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同创新中心：打破科研围墙的真改革试验田
去年跑调研的时候，见过一件挺有意思的事。一所985高校的门口，一块崭新的「XX协同创新中心」牌子，旁边就是一溜已经落灰的旧牌子——什么工程中心、重点实验室，数了数快十个了。不少人路过都笑，说这又是一次“挂牌运动”对吧？
新能源动力电池协同创新中心开放实验室现场
什么叫协同？不是你挂名我出钱，是真的凑在一起解决同一个问题。现在动力电池要提能量密度，最大的卡脖子问题是固态电解质的界面稳定性，高校实验室做出来的样品，实验室里循环几千次没问题，一到企业的量产线上，良率连30%都达不到。之前两边各干各的，高校说你企业工艺不行，企业说你高校样品就是实验室玩具，吵了两年没进展。进了协同创新中心之后，工程师天天泡在实验室，教授跟着去生产线蹲点，三个月就把问题找到了——不是谁错了，是两边测性能的环境标准不一样。改了标准，调整了配方，现在良率已经稳定在92%以上，今年就能上车测试。你说，这要是没有协同，再磨三年也出不来吧？
第三代半导体协同创新中心联合研发讨论会现场
最后这个项目落到了协同创新中心。中心出启动资金，出中试线的工位，把教授团队和中车、三安光电的工程师拉到一起，从标准开始一起定，花了十八个月，做完了全部车规验证，现在已经批量用在新能源汽车的主逆变器上了。你看，要是没有这个中心牵线搭桥拆墙，这么好的技术，可能现在还躺在高校实验室的保险柜里，只会变成一篇论文，一块评奖的敲门砖。
还有更实在的，仪器共享。之前高校买一台好的电镜，几千万，平时自己用都要排队，企业要测个样，根本排不上，就算排上了，收费贵得离谱，中小企业根本承受不起。现在协同创新中心把所有共建单位的仪器都拢到一起，统一预约，对外按成本价开放，我见过江苏的一个中心，一年给中小企业做了两千多份测试，帮好多小公司省了几百万的仪器采购费，这就是实打实的价值。
要走得远，还要跨过好几道坎
说实话，现在协同创新中心这条路，还没完全走通。好多问题还是绕不开。
第一个坎就是考核。现在不少中心还是沿用高校那套考核办法，数论文，数项目，数经费，就是不数你到底转化了几个技术，给企业解决了几个问题。那大家肯定还是往发论文上使劲，没人愿意蹲生产线啃硬骨头，最后又变回了老样子。
第二个坎就是利益分配。技术转化成产品赚钱了，钱怎么分？高校要拿大头，说技术是我们的，企业说我们投了钱投了生产线，风险都是我们担的，凭什么你拿大头？之前见过一个不错的项目，技术成了，产品卖得不错，两边因为分成的比例闹了大半年，最后团队散了，项目黄了，太可惜。
不过现在已经有不少中心在蹚路子了。比如广东的几个中心，直接给核心研发团队分技术转化的股权，学校拿一小部分，中心留一部分发展经费，大部分归团队，团队里高校老师和企业工程师按贡献分，明明白白。考核也改了，不看论文数，就看你这个技术一年给企业赚了多少钱，带动了多少就业，卖了多少产品，硬指标说话，大家都没意见。
现在我们啃卡脖子技术，靠单家高校，单家企业，都不行。高端芯片、新能源、生物医药，哪一个不是全链条的问题，从基础研究到中试到量产，哪个环节缺了都不行。协同创新中心就是把各个环节的人拉到一起，一起干活，一起分钱，方向对了。只要别再回到挂牌凑数的老路上，慢慢改，未来肯定能出更多拿得出手的真东西。对吧？
很多人眼里的“挂牌空壳”，其实是你没看懂真变化
说实话，这么多年我也见过不少凑数的协同创新中心。拉上三五所高校，一两个头部企业，开个发布会挂个牌，之后一年半载不开一次会，项目申报的时候把名字挂上撑场面，钱拿到手就一拍两散。说白了就是圈资源的幌子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两年真不一样了。我上个月跑长三角的新能源动力电池协同创新中心，进了院子才发现，根本不是高校里那种坐办公室写论文的地方。一层楼一半工位坐的是宁德时代、比亚迪的一线工程师，另一半是东南大学、上海交大的材料学教授，连前台都是两家轮流派的人。新能源动力电池协同创新中心开放实验室现场
什么叫协同？不是你挂名我出钱，是真的凑在一起解决同一个问题。现在动力电池要提能量密度，最大的卡脖子问题是固态电解质的界面稳定性，高校实验室做出来的样品，实验室里循环几千次没问题，一到企业的量产线上，良率连30%都达不到。之前两边各干各的，高校说你企业工艺不行，企业说你高校样品就是实验室玩具，吵了两年没进展。进了协同创新中心之后，工程师天天泡在实验室，教授跟着去生产线蹲点，三个月就把问题找到了——不是谁错了，是两边测性能的环境标准不一样。改了标准，调整了配方，现在良率已经稳定在92%以上，今年就能上车测试。你说，这要是没有协同，再磨三年也出不来吧？
真协同的核心，从来不是凑班子，是拆墙
很多人搞协同创新，误区就是找几个大牛凑个团队，报个大项目，拿到钱就完事。实际上，协同创新中心最核心的作用，是把之前科研圈和产业界之间那堵看不见的墙，拆了。 之前科研圈的规则是什么？论文、影响因子、评奖评职称，全看发了多少好文章。没人管你这个技术能不能量产，能不能卖钱。企业呢？只关心你这个东西能不能降成本，能不能卖出去，谁管你发不发论文。两边的评价体系不一样，目标不一样，根本坐不到一张桌子上。 我去年跑北京的第三代半导体协同创新中心，碰到过一件事。北大的一个教授团队做碳化硅衬底的外延生长技术，性能比进口产品高15%，成本降20%，论文发在了Nature上，业内都轰动。结果找了国内三四家头部器件厂，没人愿意接。为什么？人家说，你给的实验室参数我们不认，我们要符合车规级验证的全流程数据，你没有，我们不敢用。你要我们帮你做验证，我们生产线停一天损失几百万，谁担这个风险？第三代半导体协同创新中心联合研发讨论会现场
最后这个项目落到了协同创新中心。中心出启动资金，出中试线的工位，把教授团队和中车、三安光电的工程师拉到一起，从标准开始一起定，花了十八个月，做完了全部车规验证，现在已经批量用在新能源汽车的主逆变器上了。你看，要是没有这个中心牵线搭桥拆墙，这么好的技术，可能现在还躺在高校实验室的保险柜里，只会变成一篇论文，一块评奖的敲门砖。
还有更实在的，仪器共享。之前高校买一台好的电镜，几千万，平时自己用都要排队，企业要测个样，根本排不上，就算排上了，收费贵得离谱，中小企业根本承受不起。现在协同创新中心把所有共建单位的仪器都拢到一起，统一预约，对外按成本价开放，我见过江苏的一个中心，一年给中小企业做了两千多份测试，帮好多小公司省了几百万的仪器采购费，这就是实打实的价值。
要走得远，还要跨过好几道坎
要走得远，还要跨过好几道坎
说实话，现在协同创新中心这条路，还没完全走通。好多问题还是绕不开。
第一个坎就是考核。现在不少中心还是沿用高校那套考核办法，数论文，数项目，数经费，就是不数你到底转化了几个技术，给企业解决了几个问题。那大家肯定还是往发论文上使劲，没人愿意蹲生产线啃硬骨头，最后又变回了老样子。
第二个坎就是利益分配。技术转化成产品赚钱了，钱怎么分？高校要拿大头，说技术是我们的，企业说我们投了钱投了生产线，风险都是我们担的，凭什么你拿大头？之前见过一个不错的项目，技术成了，产品卖得不错，两边因为分成的比例闹了大半年，最后团队散了，项目黄了，太可惜。
不过现在已经有不少中心在蹚路子了。比如广东的几个中心，直接给核心研发团队分技术转化的股权，学校拿一小部分，中心留一部分发展经费，大部分归团队，团队里高校老师和企业工程师按贡献分，明明白白。考核也改了，不看论文数，就看你这个技术一年给企业赚了多少钱，带动了多少就业，卖了多少产品，硬指标说话，大家都没意见。
现在我们啃卡脖子技术，靠单家高校，单家企业，都不行。高端芯片、新能源、生物医药，哪一个不是全链条的问题，从基础研究到中试到量产，哪个环节缺了都不行。协同创新中心就是把各个环节的人拉到一起，一起干活，一起分钱，方向对了。只要别再回到挂牌凑数的老路上，慢慢改，未来肯定能出更多拿得出手的真东西。对吧？